市场属于有心人
北京晚报 记者 李莉 2002/4
王跃胜的飞宇网吧在北京已经有了52家加盟连锁店,在全国19个省市,飞宇网吧的数量已经达到480家。现在,坐在魏公村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王跃胜仍然忘不了创业前在山西老家小煤窑里井下度过的7天。
1982年,在高考失利的王跃胜进了一家煤炭工厂当合同工,那年他21岁。永远站不直人的隧道、头顶滴滴答答的脏水、让人提心吊胆的爆炸和满坑道呛人的煤烟,这就是煤矿留给他的全部印象。一天挖20吨煤的工作量使王跃胜不堪重负,7天后他回到地面上,进了“打杂队”。扫着来往车辆不断掉下的煤渣,王跃胜有点不甘心:我就这样干一辈子吗?第二天,他辞职回家了。“我想开个自己的买卖。”
1983年,王跃胜的预制构件厂开业了。一辆平板车、一台电机、五把铁锨、一卷电线。这些资产是他从农业银行贷款800元买下的。“我没钱买原材料,所以就想了个上门服务的点子。听说谁要盖房了,就赶紧去联系。客户买好原料,我和工人把机器抬到别人家里,现场加工。”在帐篷里过了三年“走马灯”般的生活后,他终于有了第一笔积蓄。1989年,买车跑运输的人多了起来,王跃胜看准了成品油经销市场,开了个加油站。两个厂子红红火火地发展起来。1995年,他的油库有了1.5公里的铁路专用线,在华北地区建了12个分站。1996年他在怀仁县买了12亩地,盖起了新的预制板厂。“现在这两个公司还火得很呢。”王跃胜对自己的起步很满意。
如果不是买了20台“壮门面”的电脑,王跃胜不会进北京。1997年,王跃胜的两个公司进了20台电脑做财务管理。“当时是觉得店里摆着电脑很气派,后来发现,这东西真有用。以前做两三天的账,它半小时就能做完。可就是修起来麻烦,要从北京请人。我就想,不如我也到北京开个电脑公司,以后可以自己修电脑,我也搞点高科技。”
第一次走进中关村的时间王跃胜记得很清楚:1997年7月12日。当时中关村大街正在改造,到处堆着土,路面挖得乱七八糟。那时候中关村还没有高楼,路边两溜平房里就是王跃胜倾慕已久的“高科技”。“和我开始想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王跃胜说。与中关村的第一面让他有点失望,但是也使他增加了信心:原来“高科技”也是很平常的。
此后两个月,王跃胜扎在“村”里潜心研究投资方向。“我不懂电脑,也没有技术,做硬件、做软件都不合适。”在一家一家考察之后,他盯上了北大南墙外的一个小网吧。“地方不大,就14台电脑,可是人真多,挤着好多大学生。我就想:要不我也先开个网吧。可以和大学生交朋友,从中选人才,等有了懂行的人,我就可以开电脑公司了。”他没想到这个“过渡计划”最后成了他最大的买卖。
在几所高校周围考察了一圈后,王跃胜把网吧的位置定在北大小南门。“小南门离学生宿舍只有25米,没有哪个地方比这儿更便利了。东边是电脑街,维修机器方便。南边是图书城,文化氛围好。”飞宇头一家店可谓占尽天时地利。王跃胜对网吧的名字要求很高:“名字对打品牌是很重要的,得好念好记。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就能念能写,两个字笔画加一块儿不能超过10划。”最后,网吧定名“飞宇”。
飞宇开业没做任何宣传,玻璃窗上“网吧开业了,免费三天”的大字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使128平方米的店面挤满了学生,25台电脑昼夜工作,没一会儿空场。可是第四天,网吧立刻冷清了。“一般也就七八个人用着机器,上座率维持在30%。”一个月后,王跃胜坐不住了。他开始琢磨上座率低的原因:学生是没钱的,每小时20块钱的上网费很少有人能承担,得开发新客源。几天后,飞宇打出了每天上午7点至9点免费上网培训的广告,这条广告一直沿用到现在。附近的居民来接受培训了,一批又一批新网民就这样诞生了。8个月后,飞宇门前等着上网的人排起了长队。
“市场来了就得赶紧扩大经营啊。”王跃胜明白机会的宝贵,他紧接着就开了第二家“飞宇”,这时候他已经在筹划“网吧一条街”了。第二家网吧的位置选在北大南门,他的计划是把大南门和小南门的“飞宇”连起来。2001年3月是飞宇网吧的鼎盛时期,北大南墙外并肩排着24个飞宇营业厅,明黄底色天蓝字的“飞宇”店牌把整条街都映得很灿烂。1800台电脑、每天接待2万网民,统计数字记录了飞宇网吧街的辉煌。
2001年4月,王跃胜接到一份通知:由于治理校园周边环境,飞宇网吧街要拆迁。“当时没慌张,因为我觉得只要不丢网民、不丢市场,飞宇就能一直火下去。”他先把北大资源楼里网吧的上网费用下调,把网民吸引过去,接着就把网吧街的电脑全搬进了资源楼。“从地下一层到六层,我的1800台电脑全占满了。”网吧稳定了,他又开起了网校。“不是想上清华北大考不上吗?上飞宇网校啊。我把清华北大的老师请来,还在清华北大的校园里上课,这不是一样吗?”
采访结束的时候,王跃胜透露了关于网吧的新消息,资源楼里的网吧要重新回到街面上来,飞宇也许会到平安大街去发展。